枢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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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念

推个太太,不发表对于文字的感想,每次偶遇到有着一整个世界的文手总是想要不顾一切地闯进去撬开门锁,我还真是个粗暴无礼的人

Nerth今天好好写作业了吗:

我啊,依然很迷茫,
但是坚信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梦想实现不了有什么关系,
至少还有你爱和爱你的人。
不要生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急功近利但想学画画,
我本来要写什么来着?
算了就这样吧,
今天喝了一大碗烧鹅粥,嗓子好了很多。
如果你能看下去,这是我写给你们的睡前故事。

我是魔都人,生于上海这座繁华的城市,但所有童年都在边郊的老房子里度过,
那是上个世纪50年代的房子,我的曾祖母年事已高,但仍然健在,四世同堂,也算是难得的幸运。
10岁之前,没有“世界”的概念。
我生于没有地铁的郊区,念小学也在那,那个时候没有苹果,不用网络,我和家人守着一台电视,还记得和祖父母睡在拼起来的两张床上,把被子和衣服垒起来,隔开视线,假装睡了之后偷偷看电视。
小时候最爱吃蒸蛋了,最喜欢酱油白粥和直接铺在地板上的麻将席了。
比乡下还要乡下的城中村里,住的都是外来务工人员,我喜欢和湖南及四川的孩子们一起玩,学会了很多上海孩子不会的游戏。
都忘得差不多了。
我的父亲,是湖南人,和母亲在四川大学相识。但我,从来没有去过四川。
前段时间老房子拆迁,我走上出租出去很久的阁楼,居然哭得不成人样。
第一次恍惚觉得,我真的,不再是当初那个自己了。
不再是当初那个胡思乱想如果曾祖母去世了自己该怎么办于是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孩子了。
不再是当初那个因为失误放飞的气球吵吵闹闹的孩子了。
不再是当初那个挂2天盐水要吃3顿小馄饨的自己了。
不再对从太太(对曾祖母的称呼)围裙前的口袋里拿出的糖果抱有无限的期待了。
开始讨厌廉价玩具,讨厌不被人重视的自己了。
不再容易满足,野心日复一日欲盖弥彰。

十几年的酱油白粥,到今天依然在喝。
可是再也喝不出和奶奶第一次去田里摘完丝瓜回来那次的味道了。
嘘,时间真的改变了我们太多。
写到这里的我,已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了。

我第一次和太太出去卖竹笋,记得很清楚,大的一捆两块五,小的一捆一块。我让太太给我买那种扎成小马样子的长长的气球,太太说,太贵了,没用处,我们买糖去。
到现在,我也没买过那种气球。

住到能够上学的现在的上海的郊区时,大妈们还没流行广场舞,我们几个小孩的乐趣就是每天傍晚乘凉时在小区公园的石头上爬来爬去。

有个喜欢我的男生,因为开玩笑吹了我的口琴,被我白痴地吼到懵。
大概两年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喜欢我。


1点了,我都快忘记那个首饰盒的事了。那是个手机包装盒,我拿那个装了收集来的所有小饰品。
那曾是我最引以为豪的东西。
而不是金钱。

我喜欢吃打完疫苗之后给的糖果,但是只吃过两颗。
我喜欢大片大片的油菜花,比玫瑰还要好看。
我喜欢妈妈做的鸡翅和酸菜鱼,虽然它们的主要成分都是调料包。
然而这些东西,都不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

那个任性得可爱的我,在一次次遍体鳞伤后成为了当年在飞机上和我搭话的陌生人。
“我们没有早点遇见,真是可惜。”
以后再也没有人当面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但那个陌生人说过,现在我也很想对自己说。
“我们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呢?”
时光真的很残忍,带走了那么多东西,却告诉你,这是成长。

记于2016年8月21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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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枢葬Nerth黄昏坠于海 转载了此文字
    推个太太,不发表对于文字的感想,每次偶遇到有着一整个世界的文手总是想要不顾一切地闯进去撬开门锁,我还